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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觉醒来这些沉淀在岁月里的记忆

2017-04-23 19:14
又一个秋天来了。一切故事皆如翻飞的叶子,轻轻飘落。正好击中了我的思想,撞上了我的脉络......
       我开始怀念乡下的秋天了。
       我把思念化作了一垄垄云彩;我把思念化作了一缕缕炊烟;我把思念化作了一串串葡萄;我把思念化作了一层层稻浪 ......
        然而城里不知季节已变换。广场上一年四季都是绿的,美丽着但却缺少生机。人们的服饰春夏秋冬都是一样的亮丽,很好看却分辨不出冷暖色调,难怪人们说城市没有秋色。
        对于秋来说,我也是越来越读不懂了,这大概也源于读秋人的心情吧?眺望窗外,只见秋雨迷离中几片叶子落地,才知道秋来了。对镜自视,又见发鬓添霜,于是感慨万千:我只是城市的一个居住者,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匆匆过客,在简简单单的行走中,一步一步变老了,许多东西也丢失了 ,但我一直都在寻找着岁月带走了属于我的那段光阴。
       此时张明敏的那首【垄上行】在耳边响起“ 我从垄上走过,总有不少收获......蓝天多辽阔,点缀着白云几朵,青山不寂寞,有小河潺潺流过......"
        是啊!听着这首歌,感觉特别亲切。因为我是从田野中走来,我曾经从垄上走过。我明白大地的渴望;我知道小溪的心愿;我能听懂花的语言;我尝过汗水的味道......这是我一生的荣耀,是我永远的自豪! 因为我做过农民,与大地打过四年的交道。泥土的芬芳,片片的葱茏,忆起,便是温暖。忆起,便心花怒放。
        春天里,溪水在静静的流淌,风也轻轻地拂过蓝天,鱼在荷塘里吹起串串音符,彩蝶伴舞,小燕子歌唱。在田间劳作的人们谈笑风生,把一份喜悦,一份信心,一份希望深埋在土壤里,等待着用汗水浸泡过的种子发芽、开花、结果。没过多久,大地就送来了满田满垄葱绿的恩赐。转眼就蹲在垄上间苗了。下班的时候每人挎回一筐小白菜,哦!那是拎回一蓝子的春色啊!
        水稻插秧的时候,那可真叫争分夺秒。每人一段,并肩前行,你想落后都不成,别人也会牵着你走。我们头上戴一个大草帽,脚上农田靴没过膝盖。再看老伯、大叔那坦胸露怀的姿态,大娘、婶子那大红大绿的头巾,分明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啊!
       记得有一天我忘记了穿农田靴,蚂蝗就关注了我,腿上爬了好几个,被叮出了血,吓得“嗷嗷”叫。只见一大娘在我腿上“啪啪啪”打了几下,蚂蝗就掉了,然后什么事都没有。
      再说几天的连续插秧,我那腰痛的实在受不了,一次得吃4片止痛片顶着。哪敢休息呀,往高了说,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。往低了看,一天顶两天的工,七毛二分钱哦!
     你看,中间休息的时侯,大家拿出自带的窝头,大饼子,顶多是一个面包,一会就风卷残云了。蹲在河边,捧上几口“咕嘟咕嘟”,顿时清甜溢满心胸。
     还有男人们点烟的动作,女人们在路边挖着“车轱辘菜”的样子,都让我记忆深刻。就我们这帮懒家伙,找个干爽点的池埂随便一躺,把草帽扣在脸上,三两分钟就睡着了,怎么叫都不醒,队长拿起蒿草就抽我们。
       下班的时候路过一条小河,弯下腰把脸洗洗,再将手绢浸湿,把身上的泥点子擦擦。不时还能抓到几条小鱼呢!装进罐头瓶里拿回去养着。在草棵里也能逮着很小很小的绿蛤蟆,然后玩上一通。春光啊!青春啊!多美好!
        秋天到了。有人说,叶的离开是风的追求,也有人说,叶的离开是树的不挽留。似乎有点悲凉。想想那个时候的秋天,你就知道了,那是成熟,是收获,是一种美丽的心情。
       眼望片片金黄,那是一段多么幸福的流金岁月啊!那是我们的年龄与思想一起的成熟,是大地与知识的一块丰收。此时好欣慰,为了这个季节的到来,一切的付出全都值了!
      那时候没有什么除草剂,都是人工拔草,稻叶经常会划伤你的眼睛、胳膊。生长过程中要拔三次稻草,可是还是除不干净,那草也怪了,疯长!那就腰间系上围裙再兜起来,用剪子剪草穗,然后带回生产队给那些鸡鸭犒劳犒劳。当然也忘不了田间一个个的稻草人所立下的汗马功劳。
      收玉米的时候,那条条垄都是一眼望不到头。每人拿上一条麻袋,一边掰苞米一边往地头扛,死沉死沉的,简直要把人累吐血。想想农家人祖祖辈辈的辛苦,一代一代人的播种收获,而且那时没有什么机械设备,挺多是一辆拖拉机,大马车也就是三四台而已。靠天吃饭的日子那是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        我从青春的田野里走过,留下了奔跑的脚印。我从岁月的垄上走过,踏碎了一片荒凉。
       30多年过去了,真正的沧桑巨变,春种秋收几乎都是机械化了,以前那种忙碌,热闹的场景不见了,年轻人大多都去城市打工了。如今青山依旧在,田野静悄悄,而那时的同窗、玩伴也已散落天涯。想想这些,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。
      一觉醒来,这些沉淀在岁月里的记忆,都已经成了再也回不去的过去。但更多的是面对眼下的秋,我慢慢地将装满秋的思绪的行囊打开,让藏于深处的那份美好、久远的念想在风轻云淡的湛蓝中蔓延,扩散......
       秋啊!你是那样叫我深深的眷恋!秋色美,秋意浓。我怎敢与你平分秋色?我怀念那时候的秋天、秋雨,秋景,想再去看看那些黄色花的淡雅,白色花的高洁、紫色花的深沉,红色花的热烈,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小草。这些都能给我心灵的慰藉。现在也只能在梦里生花了。
        我走在秋天的夜晚,城市的霓虹在闪烁,借着这亮光,我又仿佛看到了田野的秋色。
        “我从垄上走过,垄上一片秋色,枝头树叶金黄,风来声瑟瑟,仿佛为季节讴歌......"
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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